第一章 死亡的雨滴
1863年7月2日
宾夕法尼亚州
葛底斯堡某战地
葛底斯堡爆发了大规模的战斗,那是美国南北战争中最大型最血腥的战役。
来自南北双方的军队实力都很强悍。他们正在这里决一死战。轰隆隆的大炮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,天空中不时会有炮弹爆炸所散发出的火光。无数的子弹划过天空落了下来,就像那预示着死亡的雨滴。
战场中站着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,名叫托马斯。三个星期前,托马斯还在弗吉尼亚州的一座农场里过着任人奴役的生活。而现在他却身处宾夕法尼亚州的战场上,努力地帮助北方士兵,因为他们在为解放奴隶而战。
托马斯正在为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士兵们输送步枪弹药。他必须活着离开这里,他一定要回到妹妹身边,妹妹现在正在安全地带等着他。
突然,一枚巨型炮弹划过天空,重重地砸在一辆装满弹药的马车上。
砰!
炮弹爆炸的火焰散射出去,把一根根树枝都烧成了火炬。锋利的金属片和钉子被炸得满天乱飞,有的扎进了托马斯的大腿,还有的直直地切向他的额头。他弯下腰避过那些金属片和钉子,然后蜷着身子滚下了光滑的山坡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,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,同时也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。他必须快点离开!
他蹒跚地穿过了一处战场,硝烟的味道呛得他不停地咳嗽、干呕。额头上的伤口不停地流着鲜血,血甚至都流进了他的眼睛里。他的大腿上那道深深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淌着血。
在这看不到头的鲜血和硝烟之中,托马斯看到了一幕恐怖的景象:几千名南方军队的士兵正穿过草地,而他们手中的步枪正直直地对准了他。
砰!砰!砰!
托马斯疯狂地飞奔起来,但还是不够快。他转身看见一名南方军队的士兵正径直向自己跑来。那名士兵的双眼因狂怒而变得通红,扭曲而疯狂地咧嘴笑着,突然用步枪对准了托马斯。
不!托马斯不能坐以待毙!
砰!
托马斯的胸膛瞬间看起来像是破碎的玻璃。
他抽搐着,缓缓地倒在了被血浸湿的草地上。
第二章 邪恶的农奴制
三个星期前的傍晚
书吉尼亚州
橡树岭,诺克斯农场
托马斯正匍匐靠近一只松鼠,这只松鼠很肥硕,能做一顿美味的晚餐。想到这里,托马斯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。在农场度过的每一分钟都那么艰苦。农场主诺克斯先生给他的马以及他的奴隶吃的食物少得可怜。
托马斯只好在妹妹饿得呻吟的时候,捉松鼠来给她充饥。
“托马斯!”
松鼠立刻就被吓跑了。
托马斯回头看看博蒂,气得脑袋都冒烟了。她只有五岁,所以当然不知道在哥哥打猎时要保持安静!
她略带狡诈地咧嘴笑着,迈着两条细小的腿直直地向托马斯跑来。托马斯的心中立刻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只见博蒂伸出她紧扣的双手,一脸骄傲地说:“快看我捉到了什么!”
她的小手里是一条身上裹着淤泥的小绿蛇。
“它难道不好看吗?”她问托马斯。
托马斯苦笑着。
博蒂就是这样:当她看见一只蝴蝶时,就会撇开这条身上满是淤泥的小蛇。
博蒂把这条小蛇举起来看了看,又把自己的脸贴近了那条蛇,那距离近得让托马斯以为博蒂要亲吻那条小蛇了。
好一会儿,博蒂才一脸轻松地对着小蛇说:“好吧,我现在要放你走了。”然后她就蹲下身把小蛇放到了地上。
两个人看着小蛇在泥地上迅速地爬行,最后消失在了森林的树影里。托马斯羡慕地想着: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和博蒂才能像这条蛇一样重获自由呢?
他们自出生起就是这座农场的奴隶,妈妈在博蒂还是个婴儿时就去世了。两年前的夏天,表哥克雷姆被卖到了密西西比州那边的一个大农场,那里的奴隶都要没日没夜地做工,即使累得半死也不能休息。那时克雷姆才十七岁,但自从托马斯的妈妈去世后他就像个父亲一样照顾托马斯和博蒂。他爱护他们,关心他们,保护他们,而且教会了托马斯“自由”是什么。
他曾经说过,离这里不远,在那些位于北方的州里,农奴制是不合法的。那里的人相信农奴制是邪恶的。克雷姆还讲过好多有关奴隶从农场主手里逃离的故事。那些奴隶们追随着北极星,就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,然后经过好多天艰难的跋涉最终获得了自由。他们勇敢地穿越最黑暗的森林和满是蛇的沼泽,用智谋打败那些追捕他们的人,还有那些可以从几公里外追踪到他们气味的恶犬们。
“虽然过程很艰难,但最后他们终于获得了自由,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获得自由的,”克雷姆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泛着微光,“总有一天我们会逃走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说:“想象那个画面,托马斯。有没有看见我们?有没有看见我们在一起?”
那一瞬间,托马斯确实看到了,明亮的画面充斥在他的脑海中,希望在他的心中默默地生根发芽。
后来,克雷姆就被带走了。那些画面也因为克雷姆的离开而逐渐黯淡下来,托马斯心中的希望之光也逐渐变弱了。克雷姆被带走是托马斯心中不可触碰的伤,那种伤痛甚至比诺克斯的鞭子抽在身上还要疼。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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